征文:让“大医精神”永远传承

时间:2016-11-29 16:02来源:省地方所“情系地病事业,共建健康青海职工征文和摄影作品征集活动” 作者:武亚莉 点击:

----记防控高原鼠疫的“铁血战士”

   武亚莉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把一生都奉献给青藏高原鼠疫防控事业的人,他从本职岗位做起,一步一印带领大家打赢了无数次与疫魔的战斗;他临近退休却依然坚持深入一线督查鼠防工作,站好自己最后一班岗。他是谁呢......?下面我就从我亲生经历的故事讲起:

 7 月的青海,山川秀美。物产丰富的高原地区硕果高挂,也让各种野生动物肆意横生,自然也少不了旱獭的身影。它携带细菌引发的疾病(俗称鼠疫),是一种自然疫源性烈性传染病,会对人类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其超强的传染性会给整个青海乃至世界带来灾难。

 青海全省有 33 个鼠疫疫源县,疫源地面积近 20 万平方公里。为此,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的鼠疫防治专业人员不得不长期蹲点监测鼠疫疫情,并进行相应的鼠疫防治研究工作。人群中,那个面部黝黑、资质最老、精力最为充沛的就是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副所长王祖郧(现任所党委书记)。

  广袤的草原,哪里有旱獭的踪迹哪里就有他威慑的身影,足迹遍布了整个青海。这个在高海拔安扎近 40 年的汉子,被当地人亲切地称呼为“铁血战士”。1 万多个日日夜夜的守护,让鼠疫传播从此止于他的麾下; 1万多个日日夜夜的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野外工作 , 只为一个目标——尽自己所能守护这方人民健康。仅此而已。

“只要赶到现场,就不能让一例患者死亡”。首次工作经历让他真正理解了行业的高风险和艰辛,乃至重要性。

 

 目光深邃、面庞清瘦而略带红血丝的王祖郧 , 眉宇间两道刀刻般川字纹是他标志性的印记 ,一生的经历仿佛都镌刻在里面。1974  8 月,王祖郧从青海卫生学校毕业后,分配到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从事鼠疫防控工作。青海是全国鼠疫高发地区,加上交通不便、高寒缺氧的环境,疫情处理难上加难。当年 9 月,玉树曲玛来县突发人间鼠疫。王祖郧随着带教老师们第一次出队处理疫情,生平第一次坐了从长江上游到对岸的羊皮筏子。

 当时情况很紧急。一边是对面的百姓死亡人数继续在增加,疫情继续蔓延;而另一边,这里没有船只,人员无法及时渡江。经过商议,王祖郧的队伍决定乘羊皮筏子渡江,以便尽快处理疫情。羊皮筏子是长江流域在青海、甘肃等地带古老的一种水上交通工具,从小在西宁长大的王祖郧只在课本上听过,如今要现实体验一把:先把人牢牢绑在羊皮筏子上,然后顺着绳索往下划,中间穿过滚滚长江。整个过程中,人必须保持平衡,稍不注意便可能会翻入江中,后果不堪设想。

 到达对岸后,需要急救的地区距离很远且分布零散,而当地交通工具只有马。为解决这个难题,王祖郧他们一行便利用午饭时间在院子里学骑马。紧急情况下,“人的潜能瞬间就全部激发出来了”,不到一小时他们就掌握了骑马技巧。而后,通过大部队分点分地区处理,疫情很快控制住。

 而这时传来消息,队伍中一名伐工在乘坐羊皮筏子过程中遭遇不测,下落不明……首次工作经历让他真正理解了这个行业的高风险和艰辛,乃至重要性。当时行业内传承着一句话,“只要我们赶到现场,就不让一例患者死亡。”这句谏言从上辈老师传授给他,伴随了他的职业终生。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深入一线先抢救患者,再找到密切接触者,做流行病调研。

“远看像逃荒的,近看像要饭的,仔细一看——防疫站的。”这句流传在青海当地的打油诗,正是地方病预防控制所的真实写照。每年旱獭出蛰至冬眠之日(4月到 10 月份),为能及时监测和控制疫情,他们长期驻扎在青藏高原的草地上。路途长远,锅碗瓢盆被等生活用品,土豆等能长期保存的冬储菜都是必备品。于是便会出现诗中的壮景。

 1983 年果洛地区,一起肺鼠疫暴发。当时一名牧民接触旱獭后感染上原发性肺鼠疫,很快家中所有成员都被感染。为查出疫情所属种类及其扩散范围,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联合当地公安迅速封锁当地。所有未感染人群必须远离疫区,王祖郧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深入一线先抢救患者,再找到密切接触者,做流行病调研。

 进行鼠疫疫源地调查,狗是当地最好的指示动物。如果狗的血清中有相关抗体,通过了解它的活动范围,便可推测出鼠疫传播范围。有两次在牧区采取狗血时,王祖郧不小心被狗咬了,当时鲜血淋漓。而他拿上一条布简单包扎后,便紧急将样本拿回实验室检验,“以防过了有效期。”

 

 这种故事数不胜数。多年的工作经历,青海省每个市、县甚至乡的地理位置已经在王祖郧脑海里定格,成为同事眼中名副其实的“活地图”。同事杨永海说,“有次和王祖郧一起去唐古拉方向踩点。途中王祖郧睡着了,司机载着我们一路前进,大家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聊天时,王祖郧突然睡醒了,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震住,‘赶紧往回走!’,我们才意识到走过了。”

 长期野外工作的历练和勤奋的钻研精神,让王祖郧在医学专业道路驰骋上插上了腾飞的翅膀。迄今为止,由王祖郧主持和参与处理的青海省人间鼠疫疫情有 15 起;主持完成了“全国鼠疫疫情应急演练”,该演练方案和程序得以向全国推广;参与完成“十五”国家科技攻关计划项目分题,“863”计划等多项科研课题;负责完成“青海铁路鼠疫应急处置模拟演练”、“青藏铁路鼠疫检测及疫情地理信息系统的建立”等重大项目。

 为观察鼠疫菌进展十几个小时不出实验室多年鼠疫亚单位疫苗的研究或可成为鼠疫防治效率的突破口。

 青海落后的医疗条件让鼠疫防治工作充满了风险。这类俗称“两高”——高强度、高风险的传染病病原菌,属于国家一类高风险致病性菌种,相关操作必须严格按照规范进行。而由于当时条件限制,他们必须连续工作十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以观察鼠疫菌进展的动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04年,国家为预防实验室感染造成威胁出台《病原微生物实验室生物安全管理条例》后,才一改以前无奈的不规范操作。

 一直以来,青海被认为是单一类型的青藏高原喜马拉雅旱獭鼠疫自然疫源地。但经验告诉王祖郧,还存在青海田鼠鼠疫自然疫源地的可能性。20013月,王祖郧组织学术委员会对这一思路进行了论证,并组建了青海省青海田鼠鼠疫自然疫源地调查工作队,分赴野外进行现场调查和室内青海田鼠鼠疫菌实验检验。该项目于 2006 年取得了重大成果,并达到国内领先水平。

 2006 年,通过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在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鼠疫耶尔森氏菌筛查技术、致病机制和疫苗的研究》的协作,他们多年在鼠疫亚单位疫苗的研究上取得了可喜的成绩。这种用抗原组合的疫苗能够克服传统鼠疫疫苗的众多缺陷,不含有感染性组分,无致病性。同时,具有良好的免疫保护作用和安全性。这一科研成果或可成为提高鼠疫防治效率的突破口。

 单靠一个人或一个团队的力量远远不够。“三年打基础,三年出人才,三年出成效。”

 王祖郧清晰地看到,让鼠疫防控持续做下去服务更多的群众,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及当前的团队远远不够。唯有培养新兴人才,才能让鼠疫防控工作走得更长更远。”王祖郧按照梯队模式培养人才,思索着不同专业不同人员该如何带起来。

 “三年打基础,三年出人才,三年出成效”,是王祖郧培养人才的思路。对待下级、学生 , 王祖郧在业务上给予既严格又宽松的指导 , 为提携他们创造各种机会。同时,他还会将自己在技术磨砺的得失体会传授给他们。他的学生魏荣杰说,老师工作精神是他们的榜样,只要发生疫情,王祖郧首当其冲。他还常鼓励他们,“我们的实验室技术水平可能和全国其他地区比有些落后,但我们的现场资源、现场处置是占有绝大优势的。”

 2010  4  14 日,青海玉树突发 7.1 级地震,王祖郧他们第一时间赶到灾区,开展鼠疫监测、宣传教育和流行病学专项调查的鼠疫防控工作。

 然而,特殊的工作环境让他长期远离家园,疏于对家人和爱人的照顾,情到深处,这个驰骋高原的硬汉竟言语哽咽。他说,那些年为了“大家”,常年在气候恶劣、自然和生活条件艰辛的野外工作,付出了青春及热情;而这些年,要用感恩去善待家人,让小家快乐美满。付出、收获、感恩、快乐,一个个鲜活的关键词串起了他多彩的足迹。

 

 

点评:

他面对的疾病,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烈性传染病;他经常出入的地方,是寒冷荒漠的高原。为维系百姓安康,他溜索过江,策马扬鞭,被誉为“活地图”;为研制疫苗菌,他竭尽全力,持续十几小时不出实验室。40 年如一日与鼠疫搏杀,他展示的不仅是一种职业精神,一种信念,更是一种信仰。——青海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  李晓东

    

 

 

 

 

 

 

 此文摘自于由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出版的《寻找大医精神》丛书和2013725日发行的《医师报》人物03版。由鼠防科杨永海同志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