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我记忆中的下乡

时间:2017-05-08 15:09来源:省地方所“情系地病事业,共建健康青海职工征文和摄影作品征集活动” 作者:何多龙 点击:

 30年前的盛夏,我刚刚走出校门,被组织分配来到了青海省地方病防治研究所,大约过了半个月,还没有给我分配具体的科室,所领导多次问我想到哪个专业工作,我也拿不定主意,因为对这个单位的情况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不管哪个业务科室都得要下乡。一方面,我是学临床医学专业的,到了防疫单位本来也没有我感兴趣的工作,想了想找个与临床医学接近的科室先待着吧,以后有机会可以到医院去工作;另一方面,当时晕车比较厉害,不适合下乡,于是我要求到门诊工作但领导没有明确答复。

半个月后办公室通知我到“一室”报到并第二天下乡,我心里很不高兴,心情十分复杂,但在那个年代服从是第一位的,报到后领了下乡装备,在门诊开了防晕车的药。第二天吃了药跟着几位老师搭乘班车前往贵南县下乡。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上到高原,见到草原,天蓝地绿,一望无际,思绪万千,心旷神怡,因为吃了药根本没有晕车的任何迹象。在贵南县森多乡鼠疫监测队驻地给我没有安排具体工作,和驻队的老师们认识交流了一下,大致了解了监测队的工作,待了一周,所里即通知我回所参加省卫生厅组织的篮球比赛。回来时我试着不吃药是什么情况,仍然是乘班车回来,但一点晕车的反应也没有!后来的几次乘车同样也没有反应,除非车快弯急那种大家都会不舒服的情况。看来所谓不适合下乡的生理上理由被自己彻底否决了。

一年后又安排了一次下乡,这次是跟着几位老师到海西、海南包干指导鼠防工作,大概一个月时间,先后去了兴海、德令哈、格尔木、都兰等州县鼠疫监测队,有几天是住在野外监测队驻地的。这次出去才真正体验了鼠防工作者的艰辛与乐趣,目睹了他们的执着与成效。有点胆怯的是,不管是省上的老师还是基层的同事都会劝你喝酒,说这是防疫工作者必备的技能,因为和大家都不熟尽量在控制,但有几次还是喝多了。无论怎样,这次旅行我开始逐步习惯并喜欢下乡了。

后来的下乡就不像前两次那么轻松简单。下乡频率越来越高,时间有长有短,几乎所有参与的下乡工作我都可能是负责人。出发前得要周密考虑人员、物资、经费、交通、伙食等方方面面的事情,若计划不周会给后面的生活和工作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到了现场需要联系协调地方政府主管部门、业务支持单位、组织群众、食宿安排等事务性工作,还要安排好自身业务工作流程、实验操作、数据采集等。这哪里是专业工作,纯粹就是事务管理!那时候起我就理解了为什么防疫专业的职称叫做主管医师而不是主治医师。

多年下来我几乎跑遍了青海的山山水水,这些数不清的下乡经历就是我的历史,我的业绩和成就。我深深地认识到,地方病工作和下乡是分不开的,只有下乡才能了解什么是地方病、怎样研究和防治地方病,只有下乡才能贴近老百姓,才能把党和政府的关怀与老百姓联系起来,只有下乡才发现我们拥有得天独厚的现场资源和独一无二的天然实验室,是科技工作者施展才华的理想舞台。

当下虽已年过半百,但一提起下乡立刻心潮澎湃,兴奋无比,十分向往,尤其到了春暖花开、大地复苏、草原一片绿荫之季节,不是因为好看好玩,而是一种惯性,一种责任,一种使命。这不正是防治地方病精神的精髓吗?不正是防治地方病文化的核心所在吗?